讯铜钟所在之处,平日不许擅动,除非有紧急密报。撞钟一次,代表外敌来犯;两次,是同门重伤;三次,则是预示大劫将至。但她不能直接撞,那样会惊动全山,引发混乱。
她得用符语。
赶到钟亭时,天还是黑的。铜钟静静挂在亭中,表面刻满镇邪铭文,她伸手摸了下钟身,冰凉结实。她咬破舌尖,混着唾液在右手指尖抹了点红,然后对着钟面画下一组符形——三道弧线交叠,中间一点血痕,正是“血池睁目”的标准密符。
画完,她退后一步,运三成真气,屈指轻叩钟腹三下。
“嗡——”
第一声低沉悠远,穿透雾气,往山顶方向荡去。
“嗡——”
第二声稍高,惊起几只宿鸟。
“嗡——”
第三声落下,整座钟轻微震动,符形上的血痕闪了半息红光,随即隐去。
这是茅山内部最高级别的预警信号之一,专用于上报掌教与高阶弟子。不张扬,不惊众,但该听到的人一个都不会漏。
她做完这些,站在原地喘了口气。腿有点软,不是累的,是刚才那一眼带来的冲击还没散。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指尖还带着血沫,没擦。
她没再做什么,也没回头。
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果然,不到一炷香工夫,九霄宫外陆续有了动静。
炼丹房那边,灯火本来就要熄了,结果药炉旁守夜的弟子突然抬头,望向钟亭方向。他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安神汤,勺子停在半空,盯了足足十几息,才放下碗,转身进了库房。
雷坛之上,值夜师兄本在引雷入瓮,一道细电从云中垂落,正要接入玉瓶,他忽然停下动作,抬头看向北麓。雷光映在他脸上,一闪一闪。他没继续接雷,而是把玉瓶收进匣子,默默走到坛边,检查起四周的镇雷符是否完好。
剑坪边缘,几个刚收功的年轻弟子正准备回屋,听见钟音后全都站住了。有人下意识摸了下腰间佩剑,有人低声念了句净心咒。没人说话,但彼此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样的东西:戒备。
孟瑶橙站在钟亭石阶上,看着这些人一个个归位兵器架、翻检符纸存量、加固结界石桩。她没下去,也没解释。她知道自己的话分量不够——她年纪小,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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