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裹着厚厚的大氅,大大的毛领几乎将他整张脸埋进去,或许真的是游医厉害,他脸上已经开始有一点点血色。
“小德子说看着像娘子,我还不信……”
“没想到真的是你……”
他说这话时虽然还是有些虚弱,但眉眼弯弯,眼底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殿下几日不见,气色不错。”黎笙颔首示意。
隔着远远的距离,玄澈站在粥棚后,看着这一幕,轻轻绷住了唇。
“多亏娘子,为我寻来神医……”裴临渊温柔一笑,眉宇间含情脉脉,“娘子来此——”
他抬眸看向相国寺的山门,迟疑片刻:“求神拜佛?”
黎笙下意识回头,想往相国寺施粥的方向看一眼,她方才好像在那里看见了玄澈的影子。
“娘子!”裴临渊忽然又喊住她。
黎笙转了一半的视线又收了回来,疑惑地看向他。
裴临渊声音温软,弯起眉眼:“年后京师一直不太平,娘子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。我正要按照神医要求,去湖上游赏散心,娘子可赏脸同行?”
裴临渊说的虽然自然,但眼底却流露出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——期待,又害怕被拒绝。
黎笙正要开口——
“黎施主。”
一道清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黎笙久违地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,她微微一怔,回头看去。
便看见玄澈站在几步外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出了粥棚,素白的僧袍上还沾着一点面粉的痕迹,却丝毫不减那身清冽出尘的气质。
黎笙目光里升起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,缓缓开口:“圣僧,好久不见。”
玄澈静静地望着她,只觉得这段时间一直悬着的一颗心,似乎安定下来。
过了许久,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
“好久不见……”
马车里,裴临渊握着车帘,目光落在那两道隔着一人距离的身影上。
那截握着车帘的指节慢慢地捏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