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很感谢你拿给我看。"
日炎把纸条收回了袖口里。她站直了身,雨势比刚才小了一些,从密雨变成了细丝,在银杏树冠外围织成一层薄薄的水雾帘幕。
"我替墨倾歌谢谢你。"日炎说。
"谢我什么?"
"谢你选了退让。"
雷修远从树干上站起来。他站直之后和日炎之间隔了大约两步的距离,雨水把他肩上的衣料淋湿了大半,贴着一层深色的湿布在他肩胛骨的位置勾勒出轮廓。
"不是退让。"他说。"是认清了方向。她选的人是你不是我,我认清了之后就往自己的方向走了。你们好好的,别让我认清的方向白认了。"
他转身沿着西坡往下走了。步子不快,每一步踩在湿透的土路上都留下一个深浅均匀的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