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上峰的坏话,不免尴尬一笑:
“裴主事许是外出公务了,裴大小姐不妨改日再来。”
“臣女刚从北镇抚司出来,路上寻思着家兄被参,便想来看看家兄经手的公文,不知郎中大人可否通融?”
裴大小姐特意提及北镇抚司,还要看裴主事的文书,便是见过了参她兄长的宁王世子。
高郎中两边不敢得罪,抬手示意小吏取文书,又指了个位置:
“那是裴主事的位置。”
“多谢郎中大人。”
裴絮白坐下,一页又一页翻看,哥哥处理的文书竟只批了寥寥几笔,多半都是画押了事,连内容都没细看。
高郎中借着余光打量着裴絮白,到最后目不转睛。
他对裴大小姐的印象,都是家中小女说的,嚣张跋扈,目中无人。
可眼前的裴大小姐,从进门起就举止得体,坐在案牍前,那细致翻阅的专注神情,瞧着像个知书达理之人,美好得像是一幅画。
他此前在宫宴见过裴大小姐,印象不深但绝不是这样。
应该是他看错了,毕竟他正五品的官阶,与正一品的裴瞻天差地别,坐席距离太远。
裴絮白对比三位大人和哥哥的公案,前者堆满了文书,笔墨纸砚摆放整齐;后者文书稀少,狼毫笔积了一层灰。
这三位大人不敢得罪父亲,所以对哥哥所为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但若哥哥勤于公务,于他们有益。
况且若日后哥哥能够顺利承袭庆国公的爵位,于他们大有裨益。
所以当务之急,就是改变哥哥的纨绔形象。
形象非朝夕能改,但她可以先讨好这三位大人,让他们乐意帮助哥哥。
她再逼迫哥哥勤于公务一把,他势必也会听。
裴絮白不懂为官之道,懂为官之道的父亲又早已对哥哥心灰意冷。
而这三位大人的看法,是改变父亲对哥哥官场评价的关键,父亲也会因此重新器重哥哥。
裴絮白合上文书,扫了一眼这三位大人,严主事最是与哥哥作对,先从他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