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脖子，赶紧灰溜溜地退了出去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门一关，马明海就像被抽干了力气，颓然地瘫倒在真皮椅上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朱友良要是真进去了，拔出萝卜带出泥，他们这些平时围在朱县长身边吃肉喝汤的心腹，有一个算一个，谁都跑不掉！
恐慌，像是一场悄无声息的瘟疫，不仅在农业局蔓延，更在整个清水县的本土派圈子里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……
县政府，县长办公室内。
“荒唐！简直是胡闹！”
孙建国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，震得桌上的青花瓷茶杯盖“哐当”作响。
他双眼赤红，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，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，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“市委督导组这是想干什么？！他们是来查龙腾新区的营商环境，还是来针对咱们清水县领导班子翻旧账的？！”
站在一旁的秘书小李，吓得缩在沙发角里，连呼吸都尽量放缓。他跟了孙建国这么久，知道他谨言慎行的性格，还是头一次见到孙建国口不择言的说上层领导的坏话。
孙建国是真的怕了，也真的怒了！
在华夏的官场生态里，市委派督导组下来查案，这属于“上级监督下级”，合理合法。
但是！
督导组的职权范围，是有明确界限的。这次裴卫国带队下来，名义上是“大川市优化营商环境专项督导”，他们查住建局的赵成刚、查规划局的李佳，因为这些人存在阻碍新区招商引资的问题，这算是在职权范围内。
可朱友良呢？
朱友良仅仅是打了个电话“了解情况”，哪怕退一万步说他有施压的嫌疑，这也顶多是个作风问题。裴卫国凭什么把他连夜扣下？！
更让孙建国感到恐惧的是，他刚刚打听到，裴卫国审朱友良，问的根本不是打电话的事，而是在翻几个月前“水窝子村”的旧账！
水窝子事件早就结案了！市委当时也只给了朱友良一个党内严重警告处分！
现在把黄土埋住的死人又挖出来鞭尸，这算什么？
这是“欲加之罪，何患无辞”！
这说明市委的刀，根本不是冲着什么营商环境来的，这把刀，是冲着他孙建国、冲着整个清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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