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碗,拿起了旁边的餐巾纸擦了擦嘴。
“说到这清蒸鱼啊。”
秦万仞的语气里透着优越感:
“咱们省城天福楼的何师傅,做清蒸鱼那是一绝。我爸平时最喜欢吃那口。我们兄弟几个小时候,也没少去天福楼蹭他的手艺。”
他转过头看向秦老:
“爸,等过几个月您过生日的时候。我亲自去把何师傅请到家里来,专门给您做几道他的拿手好菜。那味道,外面普通的馆子可比不了。”
这句话里的敲打意味,简直不要太明显。
天福楼,那是省城最顶级的私房菜馆。何师傅作为一代名厨,平时只接待高干和顶级富豪。秦万仞这是在用省城核心圈层独有的“私厨资源”,来暗示张明远:你这顿家常便饭做得再好,那也就是个基层乡巴佬的水平,上不了秦家真正的大台面!
张明远的筷子顿在半空。
他没有丝毫尴尬,反而转过头,看着秦万仞,脸上露出了一抹恍然的笑容:
“秦行长说的,是那位祖上曾在清宫御膳房当过差的何润何老爷子吧?”
秦万仞的眼神微微一凝,显然没料到张明远竟然能一口报出何师傅的全名。
张明远收回筷子,如数家珍般地将天福楼的绝密菜谱娓娓道来:
“何老爷子蒸鱼,讲究个‘六字诀’:选、杀、改、火、淋、激。”
“选鱼必须是两斤半左右的鲜活鲈鱼;杀鱼必须从鱼鳃和鱼腹侧面下刀,绝不开膛破肚破坏鱼的品相;改刀要在脊背肉最厚的地方划上三刀,里面塞上姜片去腥;火候精确到分秒,大火猛蒸七分半钟,多一秒肉柴,少一秒骨生血。”
张明远看着秦万仞有些僵硬的脸色,继续说道:
“最绝的,是他出锅后淋的那一勺特制的豉油汁,里面加了陈皮和冰糖熬煮。最后用九成热的花生油泼在葱丝上,瞬间激发出鱼肉的鲜甜。”
听完这异常专业、甚至可以说是分毫不差的厨艺复盘。
秦万仞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语气里的轻视收敛了几分:
“张主任。你平时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清水县那种基层。天福楼的何师傅现在已经退居二线,不轻易下厨掌勺了。这道清蒸鱼的做法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
张明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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