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明远推开一号办公室厚重的包皮木门。
房间里的冷气开得很足,红木大班台后,市委书记杨海金戴着一副老花镜,正低头看着手里的《内参》报纸。
对于张明远的进入,杨海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根本没看见这个大活人,依旧自顾自地翻过一页报纸,发出清脆的“哗啦”声。
这就是体制内上位者最常用的“晾人”战术。用沉默和无视来制造心理压迫,挫其锐气。
然而。
张明远既没有像普通干部那样诚惶诚恐地站在桌前罚站,也没有主动开口请示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径直走到待客区的紫砂茶海前。他熟练地打开电茶壶烧水,先是用滚水烫洗了一遍杨海金常用的那只白瓷茶杯,捏了一撮龙井放进去,冲泡好之后,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大班台的右上角。
随后,他又给自己泡了一杯,端着茶杯,大喇喇地走到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坐下。
“咔哒。”
张明远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,点燃了一根红塔山。
他双腿交叠,靠在沙发背上,悠然自得地吐出一口青烟,那副放松的姿态,仿佛是来朋友家里串门喝茶的。
“啪!”
杨海金终于绷不住了。他一把将手里的报纸拍在桌面上,摘下老花镜,看着沙发上吞云吐雾的张明远,直接被气笑了:
“你小子,倒是反客为主了?真把这市委一号办公室当成你自己家客厅了?!”
杨海金站起身,指着张明远,没好气地骂道:
“知不知道我今天让人把你喊过来,是干什么来的?!”
张明远将烟头在水晶烟灰缸里磕了磕,抬起眼皮,目光平静地看着暴怒的市委书记:
“不就是因为清水县老城区商业街那点破事儿。这把火,烧到您的眉毛了嘛。”
“你还知道火烧眉毛了?!”
杨海金绕过办公桌,大步走到张明远面前,居高临下地盯着他,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:
“张明远,你平时在县里怎么折腾,我权当没看见。但你这次,玩得太出格了!”
杨海金手指重重地点着茶几:
“你知不知道乔建波最近在市里的态度有多嚣张?!就因为孙建国那个商业街项目,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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