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古斋的大堂里。
那个带着张明远等人进来的本地向导,跨前一步压低了声音,冲着小伙计说道:
“小哥儿,麻烦去后堂通报一声。”
“就说,深市‘乘风资本’楚总介绍的那位张先生到了。”
小伙计一听“楚总”的名号,没敢耽搁,微微欠了欠身,道了句“您几位稍坐”,便快步掀开通往后堂的竹制挂帘,钻了进去。
不到一分钟。
挂帘被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挑开。
一位六十出头、穿着一身藏青色对襟唐装的老者,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老者银发梳得一丝不苟,没有半点杂乱,脚下踩着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,走路不带半点声响。那双眼睛在老花镜后面微微眯着,透着一股精明劲儿。
这就是潘家园这片地界儿上,响当当的人物——袁敬山。
“哎哟,稀客,稀客啊!”
袁敬山拱了拱手,一口地道、带着几分慵懒调子的老北京腔,在大堂里响起:
“鄙人袁敬山。”
他没有刻意炫耀,但一开口,老派古玩大拿的傲气,便内敛地散发了出来:
“祖辈上,曾在前清内务府造办处当差。到了我这辈儿,也就是一辈子吃古玩、武备、老杂项这碗饭的。”
“不敢说有多大的名头。但这四九城的旧货圈子里,我袁某人这张老脸,还算有人认。”
袁敬山目光越过向导,直接落在了张明远的身上。
这老狐狸眼睛毒得很,一眼就看出这群人里,谁才是真正拿主意的主儿。
眼前的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出头的样子,但身上有一股难以言明的静气,尤其是那双眼睛,清澈无瑕,让人印象深刻,
“前两天,楚总特意打来电话交代过。”
袁敬山看着张明远,客气开口:
“说是张先生您要来挑一件压得住场面、专门用来送给家中长辈的硬通货。”
“楚总的面子,我必须得给。我心里有数,特意给您留了一件压箱底的独家玩意儿。今天,就请张先生过过眼。”
面对这位老牌大佬不动声色的底蕴展示。
张明远拱了拱手,微微欠身,不露痕迹地捧了对方一句:
“袁老您客气了。”
“您在这行里深耕了几十年,圈内盛名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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