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略一挥手。
“诺。”
密探悄然退出殿外。
“有了子嗣,于大秦倒是好事。”
“有长有幼,有牵有挂,才更稳妥。”
嬴政独自低语。
在他眼中,
或者说,在每一位君王看来,若有人无亲无故,又不贪恋财帛权位,那般人物便难以握在手心——无所羁绊,便随时可能转身而去。
列国之中,凡在外统兵的将帅,家眷必留都城,此为常例。
亦是王权牢笼。
“来人。”
嬴政扬声道。
赵高躬身趋步入内,伏跪于案前:“请大王示下。”
“从内库挑些上好的滋补药材,送去王府,赐给王家女儿。”
嬴政缓声道。
“奴婢遵诏。”
赵高领命,垂首退出。
恰在此时,
殿外传来通禀:
“臣尉缭,求见大王。”
殿门轻启,尉缭步履如风地踏入内室。
“臣拜见大王。”
他躬身行礼。
“你素来无事不登殿,今日所为何事?”
嬴政嘴角微扬。
“大王明鉴。”
尉缭直起身,眼中带着笑意,“臣此来,是向大王禀报一桩喜讯。”
“既是喜讯,便直言罢。”
嬴政神色温和。
“此事须得请大王移步后殿,观图方能明了。”
尉缭含笑侧身。
“你啊……”
嬴政摇头轻笑,却依言起身,缓步向后殿行去。
二人停在那幅铺展的九州疆域图前。
“说罢。”
嬴政负手而立,语气平淡中透出信赖。
“臣方才接到赵铭将军的战报。”
尉缭向前一步。
“渭城之战的伤亡统计已出了?”
嬴政立刻会意。
“正是。”
“此役,我军大捷。”
“伤亡仅四万有余,斩敌近十万。”
尉缭声音里带着振奋。
“刑徒军初战告捷,赵铭确是奇才。
以降卒为刃,既削敌势,又省我兵力,实乃良策。”
嬴政言语间流露出赞赏。
“此策确是高妙。”
“赵铭虽尚未能常伴大王左右,假以时日,必成大王扫平六国之利剑。”
尉缭含笑附和。
嬴政淡淡一笑,转身看向尉缭。
“你既说要在此处给孤一个喜讯——”
“莫非还要与孤打哑谜不成?”
“大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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