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稷危矣!”
附和之声此起彼伏。
发声者中,既有宗室亲贵,亦有平日持身中立的朝臣。
此刻,他们都成了同一根绳上的蚂蚱。
赵国若亡,他们世代累积的田宅、财富、权柄,都将化为秦军功爵簿上的数字,被分赏给那些持戈的锐士。
昔日六国合纵,根子便在这里——秦国那套军功授田的律法,是对他们这些世族根基最直接的威胁。
利益驱使之下,他们曾短暂联合,可如今秦势已成,机会早已渺茫。
望着殿中黑压压一片请求撤军的臣子,赵偃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知道,这一次,自己已无路可退。
开疆拓土,成就一代雄主的幻梦,就在这片喧嚣中碎裂了。
“燕国近半疆土已入我手……”
他攥紧了拳,指节发白,声音里满是不甘,“只差一步,只差一步啊!再给寡人些许时日,燕国必亡!”
“大王!”
赵佾踏前一步,声音斩钉截铁,“没有时间了!再不撤军,则无赵国!”
赵偃猛地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郭开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:“能否从代地调李牧回防?”
郭开迎上赵偃的目光,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。
李牧若回,于秦固然非福,于他郭开,又岂是好事?他斟酌片刻,才躬身道:“大王,若调李牧将军回援,代地……又当如何?那是我赵国半壁山河,岂可轻弃?”
“代地绝不可失!”
赵佾立刻接口,“北疆若门户大开,则我大赵不仅要直面强秦,更要腹背受敌,应对匈奴铁骑。
届时,才是真正的绝境!”
“难道……除了自燕国撤兵,就再无他法?”
赵偃的声音已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软,却仍不肯放弃,“就不能向齐、楚求援?”
哪怕到了这般田地,他心底仍存着一丝侥幸的星火。
“时至今日,你竟还未看透么?”
“我赵国伐燕本就名不正言不顺,大军至今仍陷在燕境未能回师,齐楚两国凭什么发兵援我?”
“他们以何名义出兵?”
“当初决定攻燕之时,大王就该三思而后行。”
赵佾趁势扬声反驳。
“你……”
赵偃望着将自己全盘否定的赵佾,脸上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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