召见的会议,今日才算头一遭。
但与往日不同的是,此番大殿**、文武班列之间,还立着两道身影。
一是长公子扶苏,另一则是公子胡亥。
二人皆着公子礼服,静立于朝堂之上。
扶苏神色沉稳,眉目间自有持重之气;胡亥却微扬下颌,目光流转间透出几分不驯。
真应了那句老话:龙生九子,各有不同。
“当初在秦王跟前落的那几句话,看来果真起了效用……连胡亥都已站到这朝堂上听政了。”
“王绾他们,此刻心里怕是更急了吧。”
望着与扶苏相对而立的胡亥,赵铭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这正是他昔日送给王绾那班人的一份“厚礼”
。
至于王绾是否猜得到秦王何以突然允胡亥临朝——
那便与赵铭无关了。
纵使他们疑心到此中有关联,又能如何?
大殿之上,钟磬余音未散,群臣肃立。
赵铭立在武官队列中,指尖无声地摩挲着玉笏边缘。
王绾**的动作他早已洞悉——在他眼中,从无只许人攻、不许还手的道理。
既来暗箭,必以明枪回敬,这才算得上礼尚往来。
“大王临朝——”
赵高拖长的嗓音穿透殿柱。
文武百官齐举朝笏,山呼之声如潮涌起:
“臣等恭迎大王!”
“愿大王万年,大秦万年!”
声浪在穹顶下回荡,肃杀之气漫溢四壁。
嬴政自殿后缓步而出,玄衣纁裳,目光如渊。
他登上王座,袖袍一拂:
“平身。”
“谢大王!”
“有本奏,无本退朝。”
赵高再唱。
“臣有奏。”
尉缭应声出列,躬身时玉带轻响。
“讲。”
嬴政视线落下。
“赵国归秦已过半载,政令推行渐毕,唯田产收缴一事,遇贵族顽抗。
其族私据田亩,结势相抗,不从国法。”
嬴政指节叩在案上,一声清响。
“大秦之田,只赏军功官爵。
逆法者,留之何用?”
他声调不高,字字如铁:
“传诏韩非:若赵贵再阻清田,许其调郡兵镇之。
不臣者——”
顿了顿,殿中空气骤然一冷,
“皆斩。”
“臣领诏。”
尉缭垂首退下。
此事牵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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