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踌躇,“臣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讲。”
“二十一年了。”
顿弱谨慎措辞,“官府籍册记录详实无误,夫人名下记载亦无差错——其夫亡于邯郸,上将军赵铭兄妹皆录于其户。”
话中未尽之意,分明指向夏冬儿已然另嫁。
若换作多疑的君主,此刻必当震怒。
嬴政却浮起笑意,目光笃定如磐石:“世间女子或会如此,但阿房绝不会。”
“赵铭今年二十了吧。”
嬴政唇角微扬,眼中漾开罕见的柔和。
“正是。”
“二十一年,赵铭二十岁。”
嬴政笑意渐深,“这时间岂不正与阿房离宫那年相合?朕不信她离开咸阳后便会仓促另嫁。”
“朕信她。”
对于曾与自己生死与共的挚爱,嬴政怀着毫无动摇的信任与笃定。
思及赵铭兄妹,他心底涌起难以言喻的欣悦。
天意终究未负。
赵铭竟是他的骨血。
大秦江山,终有承继。
此刻,**脸上的笑意再未褪去。
初次见到赵铭时,那种莫名的亲近感便悄然滋生。
与他相处时,从未感受到刻意的威仪,反倒更像是长辈与晚辈之间自然的往来。
想到赵铭竟是自己的骨血,嬴政心中便涌起难以抑制的波澜。
他虽子嗣不少,即便在外人眼中最为出色的扶苏,也未能真正令他满意——那孩子过于仁厚,缺乏君主应有的驾驭之力,只怕将来反被朝臣所制。
若将江山交到他手中,前景堪忧。
自遇见赵铭以来,嬴政不止一次暗自思忖:若他是自己的儿子,该有多好。
尽管赵铭对外展现的多是武勇与统兵之才,战无不胜,但嬴政亦能看出他是可造之材,政事上尚可教导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从赵铭身上瞥见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:那份自信与无畏,恰是君王应有的气度。
而今日,目睹这幅画像之后,嬴政终于得偿所愿。
赵铭,确是他的儿子。
心底连“或许”
二字都未曾浮现——他深信阿房绝不会另属他人。
一旁的顿弱听闻嬴政之言,暗自心惊。
他比谁都清楚大王对那位离去二十一年的夏冬儿怀有多深的情意。
倘若当年她未曾离开,那空悬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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