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渭水之败后,他返回魏国便苦心经营,层层设防。
欲破大梁,或许比预想中更难。”
“魏无忌其人,我自是知晓。”
王翦颔首,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手间的敬意:“他行事缜密,从不弄险。
自赵国覆灭后,屡次遣使前来,希求大王宽宥,免魏国于兵燹之灾。
只是大王始终未曾召见。”
“魏国先启战端,如此名正言顺的出兵理由,寡人岂会轻易放过?”
嬴政语气平静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大王明鉴。”
王翦与尉缭齐齐躬身。
尉缭向前半步,神色转为肃穆:“臣已得密报,这两年间魏无忌并未坐以待毙。”
“他不仅重整军制,更在国内强征三十万丁壮编入行伍。
如今魏国总兵力,恐已不下六十万之众。”
“看来……”
王翦凝视沙盘上魏国蜿蜒的疆界,声音沉稳如铁:“魏无忌是决意要与我大秦死战到底了。”
“这般竭泽而渔,强征春耕农人入伍,虽是自断根基之举,但对他而言,恐怕也已别无选择。”
嬴政的目光掠过沙盘上象征魏国的区域,缓缓道:“魏国人口本不及赵,更远逊大秦,仅比旧韩多出数百万。
春耕时节强征三十万青壮,确是绝路。
可魏无忌明白,寡人迟早会挥师东进。
除了扩军备战,他无路可走。”
“大王所言极是。”
尉缭肃然应和,“昔日秦应燕国之请伐赵,乃持义而征。
而魏国无端犯我颍川,此仇已刻于国史,天下共睹。”
“以国仇为旗,天下诸侯便不敢轻易援魏。”
王翦眉宇间凝着肃然:“话虽在理,然楚地不可不防。”
“齐、楚、燕三国之中,燕人自赵地一战后早已胆寒,如今国力凋敝,自守尚显勉强,绝无余力与我大秦为敌。”
“齐国素来与秦交好,大王多年远交近攻之策已见成效,齐魏之谊,远不及秦齐之深。”
“唯独楚国。”
“此邦向来不循盟约,行事如荒原野狼,难测难防。”
王翦声音低沉,显然对楚国的戒备已深植于心。
自赵国覆灭之后,能令他真正忌惮的,便只剩南方那片广袤而强悍的楚土。
其余诸国,皆已不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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