铭仍只是寻常将领,或许尚不至如此,然如今其已是一方统帅,掌数十万雄兵。
两家联姻,兵权相连,于君王而言,终究是悬顶之剑。
王翦深知,无论君主何等英明雄略,这般局面终难长久。
与其待到时势相逼,不如主动释出权柄,或可保家族长远,亦能全那年轻人的前程。
“寡人明白你的心思。”
嬴政缓缓道,目光温和,“两家联姻,兵权相合,确易引人猜忌,动摇权威。
然而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彩,“你,终究不同。
赵铭那孩子,更是不同。”
侍立一旁的夏无且闻言,面上露出淡淡笑意。
自君王召王翦入宫,他便已窥见几分真意。
朝堂之上,王翦为护赵铭甚至不惜交出权位,其心可鉴。
至此,这位医者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,彻底认下了这门亲事。
阶下,王翦却面露困惑,显然未能参透君王话中深意。
王翦眼中浮起困惑:“臣与赵铭,有何分别?”
嬴政凝视他片刻,声调沉了下去:“因为赵铭,是寡人的血脉。”
这话像一道惊雷劈进王翦的脑海。
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抬起眼,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差错——或者说,他根本不曾往这个方向想过半分。
“大王方才……说什么?”
王翦的声音有些发虚。
嬴政神色肃穆,向前迈了两步,停在王翦面前不过咫尺。
“寡人说,”
他一字一顿,清晰如刻,“赵铭,是寡人的儿子。”
王翦的瞳孔骤然收缩,眼底掀起惊涛骇浪。
他张了张嘴,喉头却像被什么堵住了,半晌才挤出颤抖的音节: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你还记得寡人初即位那年,宫里那场血洗么?”
嬴政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意里带着遥远的怅惘,“还记得寡人从赵国回来时,身边跟着的那个姑娘么?”
王翦浑身一震,声音抖得更厉害:“难、难道赵铭是……是冬儿姑娘所生?她……她还活着?”
“活着,”
嬴政的语气柔和下来,“她不仅活着,还为寡人生下了一儿一女。”
“可世上怎会有这般巧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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