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掠过他面庞:“卿这是在探问寡人之意?”
“臣不敢,”
赵铭忙笑,“只是流言纷纭,心生好奇罢了。”
心底却暗叹:秦王之明,果真洞若观火。
古来昏君虽难测,然侍奉明主,亦需如履薄冰。
嬴政见他神色,唇角微扬:“卿以为,寡人是那般猜忌臣下之君?”
赵铭毫不迟疑地摇头。
“既如此,”
嬴政执盏,声如沉钟,“纵有弹劾之声,忌与不忌——只在寡人一念之间。”
嬴政眼中掠过一丝玩味,指尖轻轻敲击着酒樽边缘:“莫非你以为,寡人会因此猜忌王翦,或是你?”
赵铭坦然颔首,嘴角扬起一抹浅笑:“臣确信大王不会。”
“既然如此,”
嬴政的声音沉静而笃定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,“那些飘摇的闲言碎语,又何须挂怀?只要寡人尚在,这咸阳城中,谁敢对王家、对你妄动分毫?”
话已至此,赵铭便不再多言。
他心中暗忖:看来那日岳父自章台宫归府时面色凝重,必是另有缘由,只是被宫中耳目窥见,才生出这般误会。
“如此倒也不算坏事,”
他悄然思量,“让朝堂上下以为大王心生间隙,他们反倒能少些算计。”
嬴政执起青铜酒壶,清冽的酒液先后注入两只酒樽。
他推过一杯,忽然抬眼,笑意里藏着深意:“依你之见,日后……谁可承继太子之位?”
***
这突兀的一问让赵铭怔了怔。
回过神来,他连忙摆手:“大王,此等大事唯有大王可决断,臣岂敢妄言?况且……臣记得前次回咸阳时,大王似乎也曾问过相似的话。”
那时嬴政问得含蓄,只道诸公子中孰优孰劣;今夜却直指东宫之选。
赵铭几乎要脱口而出——纵是长公子扶苏,亦非足以扛鼎之人。
然而这些话终究只能压在心底。
君王恩宠如潮水,可一旦触及真正的禁忌,再深的信任也可能顷刻翻覆。
“怎么?”
嬴政仍含着笑,目光却如深潭,“莫非寡人这些儿子里,竟无一人能入你眼?”
赵铭面露迟疑,沉默本身便是一种婉转的回应。
嬴政并未动怒,反而轻叹一声,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:“是啊……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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