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妻子临盆,他远在疆场,连烽烟都未能及时赶回。
此刻只能攥紧拳头,目光死死盯住那扇紧闭的门。
兴许是第二胎的缘故,这一回生产顺利得多。
未过多久,一声嘹亮的婴啼划破了紧绷的空气。
接生嬷嬷满脸喜色地小跑出来,到赵铭跟前福身:“恭喜上将军!夫人诞下一位小公子,母子均安!”
“好……好!”
赵铭接过那团裹在锦缎中的婴孩,低头看去。
新生儿脸蛋红皱,眉眼尚未舒展,模样算不得好看——这本是寻常,那些夸赞“生来玉雪可爱”
的,多半是些奉承的吉祥话。
“赏。”
赵铭抬起头,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微颤,“府中上下,皆有厚赏。”
管家在一旁躬身应诺。
仆役侍女们纷纷跪谢,满院皆是贺喜之声。
王翦凑近看了眼外孙,忽然拍了拍赵铭的背,朗声笑道:“又是个小子!赵铭啊赵铭,娶到我家嫣儿,你这福分可真是不浅!”
王翦凑近瞧了眼襁褓,嘴角扬起笑意:“赵家又添新丁了。”
“是,确是福分。”
赵铭颔首应道。
“快去瞧瞧嫣儿罢。”
王翦侧首向自家夫人递了个眼色。
王氏会意,转身便往内室走去。
“大王驾到——”
一声通传骤然响起。
嬴政在禁卫簇拥下大步踏入院中,衣袍带风。
“大王?”
赵铭与王翦俱是一怔——臣下家宅添丁,君王亲临终究是少有的。
只一瞬,王翦便醒过神来。
是了,他几乎忘了赵铭另一重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