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两国再无法以“不义”
为由插手,燕国已成一盘死棋。
“时也……命也。”
荆轲艰难地抬起头,望向虚空,仿佛在与远方的燕太子丹对话。
“太子,臣……终究辜负了。”
他闭上眼,不再挣扎。
秦法森严,等待他的结局早已注定。
殿前惊变,刺客的**方才坠落,余悸犹在梁柱间嗡鸣。
“逆贼胆敢犯驾。”
李斯的声音率先划破死寂,衣袍在疾步中掀起凛冽弧度,“当处以万矢贯体之刑。”
“臣等附议。”
文武诸臣的声浪罕见地汇作一处,如潮水漫过玉阶。
赵铭的目光掠过那些或凝重或激昂的面孔,最终落向墙壁——那袭黑衣被长剑钉在雕龙画壁之间,像一只折翼的墨蝶。
他转身时脸上无波无澜,唯有袖中指尖几不可察地收拢。
荆卿啊荆卿,你以血为祭,却不知这祭坛之上,秦庭已握紧了征伐六国的旌旗。
赵铭缓步上前,五指握住剑柄。
青铜吞口触手生寒,他骤然发力——
“呃啊!”
荆轲身躯颓然滑落,胸前绽开刺目的红。
两名甲士应声上前,铁钳般扣住他瘫软的双臂。
“押往咸阳市井,昭告其罪。”
嬴政的声音自高阶传来,每个字都淬着冰,“施万箭之刑。”
“谨诺!”
任嚣率众拖曳着刺客离去,血痕在青砖上拖曳出蜿蜒的溪流。
宫人悄无声息地俯身擦拭,碎裂的案几已被新物替代,仿佛片刻前的生死一瞬只是幻觉。
嬴政的目光终于落在赵铭身上,那眼底的凛冽化作深潭微澜。”若非卿这一剑,寡人已赴黄泉。”
“臣幸而赶至。”
赵铭垂首,唇角浮起极淡的弧度,“亦是大王天命所归。”
“护驾之功,岂可不赏。”
嬴政忽然握住他的手腕,将二人并立的身形展于群臣之前。
殿中寂然无声。
那一幕太过真切——飞掷的**、暴起的黑影、电光石火间横贯大殿的剑光。
谁人敢言此功不巨?这已非寻常战功能比,这是从阎罗掌中夺回了大秦的日月。
“诏:赵铭护驾有功,晋爵大庶长。”
十八级爵位。
这个数字在众人心头重重一叩。
原先十七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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