仆、甲胄染血的驿卒身上。”消息确凿?真是秦军?”
“回大王,千真万确。”
驿卒伏跪于地,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发颤,“秦军打出‘复仇’旗号,十万铁骑已破边关。
所过之处……我军戍卒尽遭屠戮,生还者不足数百,已退守云东城。
而且……不止是前锋骑兵,探子来报,秦国武安大营的主力,似乎也已倾巢而出。”
燕王的指节渐渐攥得发白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背爬升。
“没有理由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更像是在梳理纷乱的思绪,“秦国不会无故兴兵。
寡人派往咸阳的使团尚未归来……莫非,是他们在秦国境内出了变故?”
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数十年,虽无开疆拓土的雄才,却也深谙权衡之道。
秦国此番突如其来的雷霆之势,必然事出有因,而那关键,极可能就系于那支音讯全无的使团身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**自己从惊疑中抽离。
眼下,已无暇深究缘由。
“即刻遣使,分赴临淄与郢都。”
燕王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肃,目光扫向负责邦交的礼官,“告知齐楚两国君主,秦军已悍然犯我疆界,请他们依照盟约,速发援兵。”
秦师此行无名无分,齐楚两国为制衡强秦,也为自己疆域安稳,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——至少在此刻的燕王看来,这道同盟仍是可靠的屏障。
“臣遵命。”
礼官躬身领命。
燕王的视线随即转向武将行列之首。”庆秦将军。”
披甲的老将踏前一步:“臣在。”
“新征募的兵员,情形如何?可堪一战否?”
庆秦的面容掠过一丝凝重:“回大王,自三月前颁下募兵令至今,累计征得不足十五万人。
时间仓促,操练仅完成基础,阵型、战法皆未纯熟。
更棘手的是,兵甲、器械、粮草辎重……大半尚未配发到位。”
“为何如此迟缓?”
燕王眉头紧锁。
“大王明鉴,”
庆秦的声音里带着无奈,“如今天下之势,秦强而列国弱。
民间惧战,这十五万兵卒之中,颇多是以‘征’代‘募’才勉强凑齐的。
诸事繁杂,仓促间实在难以周全。”
殿中再度陷入一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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