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多年,他深知这位君王的威严与掌控之欲。
此刻的反应,已然说明了许多。
换作旁人,抑或别国势力,这酒仙楼断无存续之理。
倒非因其敛财之故,而是楼中潜藏的那些暗卫——实力竟凌驾于黑冰台之上。
可嬴政此刻一声轻笑,显然未将其视为威胁。
“黑冰台立世数百载,根基深厚。”
“然论战阵之力,竟不及一个创立不过数载的暗部。”
“顿弱,你便无话向寡人禀明么?”
嬴政语速平缓,目光却如重石般压在顿弱肩头。
顿弱当即伏身:“臣有罪。”
此事之上,他确无片语可辩。
若说那赵铭所建暗部逊于黑冰台,尚可自解;可事实却是黑冰台在其面前落了下风。
他心中唯有惭怍。
“如今可还对酒仙楼加以探查?”
嬴政问。
“始终有人暗中监看。”
“本拟稍有异动,黑冰台便再度出手。”
顿弱答得迅速。
嬴政却一挥袖:“不必了,将所有人撤回来。”
“大王——”
“臣仅推测酒仙楼与公子有关,并未坐实。”
“倘若并非如此,黑冰台一旦撤守,对方若骤然发难,大秦恐将措手不及,祸患非小。”
顿弱神色微变,急声谏阻。
“今日有人一语点醒寡人。”
“若酒仙楼背后的暗卫真对大秦怀有异心,当初黑冰台出手之际,他们便不会那般克制。”
“遭袭之后仍隐忍不发,未见半分报复之举。”
“足可推断,其心并无敌意。”
“往日寡人对此尚有疑惑,如今却是豁然明朗。”
嬴政嘴角噙着淡笑,神色沉稳中透着洞悉一切的从容。
见此情形,顿弱不再多言,只躬身一礼:“臣领命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齐、楚、燕三国动向,给寡人盯紧些。”
嬴政扬手示意。
顿弱再拜,悄然退出殿外。
“封儿……”
“你这小子,藏得倒深。”
“独自建起这般规模的酒仙楼,又以楼中资财豢养出一支暗卫。”
“这可不是寻常手段能成之事啊。”
望着眼前两个稚孙,嬴政面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他忽然发觉,自己对这个儿子的了解,实在太过浅薄。
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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