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尖利的传令声穿透大殿。
不多时,数名甲士押着一人步入殿中。
那人身着污损的囚衣,形神涣散,面目枯槁,与昔日那位心怀复国大志的燕太子判若两人。
国破家亡,父王身死,如今的姬丹不过一具空壳。
“跪!”
任嚣厉喝。
姬丹恍若未闻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,甚至未向王座投去一瞥。
任嚣抬腿便踹,那人踉跄扑倒在地,却仍如烂泥般瘫着,毫无生气。
“姬丹。”
秦王唤了一声,语调平淡。
这声音却像一道惊雷劈入姬丹混沌的脑海。
他浑身一颤,猛然抬头,目光死死钉在高处的嬴政脸上,那里面翻涌着刻骨的怨毒。
“嬴政——!!!”
他嘶吼着,爆发出野兽般的力气想要扑上前,两侧甲士早有防备,瞬间将他死死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“恨寡人?”
嬴**视着他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你,也配?”
“你终将自食其果。”
姬丹的嗓音因憎恨而嘶哑,仿佛困兽最后的哀鸣。
此刻的他,除却这无力的诅咒,已一无所有。
“杀孽?”
嬴政闻言,竟笑出声来,那笑声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,冰冷而刺耳,“姬丹,你身为一国储君,竟吐出这般孩童般的言语,岂不可笑?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如淬火的利刃:“不过,孤确实该谢你。
若非你那孤注一掷的行刺,大秦何以名正言顺,将你燕国山河尽收囊中?如今,燕地已归秦土。”
他的视线牢牢锁住阶下囚徒,杀意再无遮掩,“至于你……时辰到了。”
“弑君之罪,当如何论处?”
嬴政侧首,问向一旁的李斯。
“诛灭全族,车裂。”
李斯的声音平稳而迅捷,没有半分迟疑。
“那还等什么?”
嬴政的声音降至冰点,只一挥手。
几名甲士应声上前,如同提起一件无生命的物件,将嘶吼挣扎的姬丹拖出大殿,那不甘的余音迅速消散在深长的廊道里。
嬴政的目光扫过肃立的百官:“诸卿还有何事要奏?”
“臣等无本启奏。”
众臣齐声回应,声浪在殿中低回。
“散朝。”
嬴政起身,袍袖拂动。
但在离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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