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,是他们先踏破了人伦之线。
他们在神州如何屠戮,今日,便如何还给他们。”
他眼中没有波澜。
怜悯?或许有吧。
但那些死在异族刀下的百姓,谁曾怜悯过他们?血债只能以血偿,这是荒原上唯一的道理。
“粮草辎重,带不走的便烧。”
赵铭继续道,“此战不为占地,不为掠财,只为让这片土地记住——华夏之怒,亦可燎原。”
他稍顿,声音压低:
“但切记,不可恋战。
冲散部落,射乱营盘,随即穿营而出。
我们在异族腹地,一旦被围,便是死局。”
众将凛然应诺。
赵铭翻身上马,望向远处隐约起伏的帐篷轮廓。
“此战之后,愿能与诸位同在襄平城中,共饮一杯热酒。”
他未说“必定归来”
,但每个字都沉甸甸地落在每个人心里。
风起,草低。
一万二千骑如散开的雁阵,悄无声息地压向那片毫无戒备的营地。
三十丈,弓弦轻响,箭雨骤落。
营门破开时,杀声才如雷炸起。
铁骑合流,如一把烧红的刀,刺入毡帐与人群之间,不停,不转,不回顾——
只向前撕裂,直到荒原的另一头,露出黯淡的天光。
“遵将令。”
“进击。”
……
一个“击”
字如冰锥坠地。
赵铭一夹马腹,率先跃出黑暗。
亲卫如影随形,铁流般的秦骑随之展开,却未纵马狂奔,只以整齐而沉缓的蹄音,如潮水漫滩,向着那座东胡营垒无声迫近。
部落辕门前,异族守卒浑然未觉。
车马络绎,满载粮秣、草料,更有成捆的铜铁,在兵卒押送下源源送入营中。
于此寒荒之地,铜铁之贵,重逾牛羊。
诸夏虽与北疆互通市易,战马皮毛皆可往来,唯独铸兵之材,禁绝如铁律,违者举族皆诛。
因而这些沉甸甸的金属,每一块都闪着诱人而危险的光泽。
此刻,它们正依东胡王之命,向这前沿部落汇集。
大战将启,四十万军需须于一月内齐备。
“今夜怕又得熬到天亮了。”
“已是第三日连轴转运。”
“王命如山,谁敢怠慢?只是那南边的秦人……着实可恨。”
“听闻我方二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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