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囊。
又是十箭上弦,弓弦震颤,箭影连珠。
这一次,残存的营墙在轰鸣中彻底化作齑粉,露出后方惊慌失措的营地全貌——帐篷歪斜,火盆翻倒,人影在黑暗中无头苍蝇般乱撞。
“放箭!”
他身后的秦军锐士早已列阵完毕。
随着一声令下,万千弓弦同时震动,箭雨腾空而起,密密麻麻遮蔽了本就黯淡的月色。
破空声汇聚成持续不断的尖啸,仿佛夜空本身在嘶鸣。
箭矢如暴雨倾泻而下。
营地瞬间沦为地狱。
帐篷被射成筛子,惊醒的东**民尚在懵懂中便被贯穿;士兵试图举盾,可箭矢太过密集,盾牌很快插满箭杆,持盾者接连倒地。
哭喊声、惨叫声、牲畜的惊嘶声混作一团,火光在箭雨中明灭不定,映照出一张张绝望扭曲的脸。
有人试图往营地深处逃,却被绊倒踩踏;有人抓起武器想要反抗,还未冲出几步便被数箭钉在地上。
鲜血浸湿了草皮,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。
赵铭勒马立于阵前,静静看着这片由他亲手撕开的杀戮场。
夜风吹过,带来浓重的血腥气。
他握弓的手稳如磐石,目光扫过那些在箭雨中挣扎的身影,如同在看秋日收割后倒伏的麦秸。
营地的抵抗正在迅速瓦解。
栅栏已破,门户洞开,秦军铁骑的冲锋即将开始。
而这一切,不过是个开端。
死亡的气息如潮水般淹没了东胡边境的这片营地。
但这里没有无辜的平民。
整个部族,上至须发皆白的老人,下至能挽弓的孩童,皆是战士。
当他们将刀锋挥向手无寸铁的中原百姓时,结局便已注定。
赵铭心中没有怜悯,只有对等的偿还。
不分男女,不论老幼。
凡立于军锋之前者,唯有死路一条。
黑色铁骑如洪流般推进,马蹄声震动着草原的夜晚。
他们原本散开的阵线迅速收拢,首尾相接,宛如一条贴着地面疾行的巨蟒,朝着那已被赵铭一击轰开的部落大门噬去。
“杀!”
赵铭的喝声撕裂了风声。
他纵马当先,身后是沉默如铁的骑兵洪流。
箭矢如蝗,从他们手中连绵飞出,将营地中奔走的身影一片片钉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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