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前行礼。
“竟备下这般周全,连沐身的木桶都造了这许多。”
望着眼前忙碌景象,赵铭眼中掠过一丝讶色。
“上将军。”
“末将早已着手准备,专候大军凯旋。”
“这些木桶皆是命人新伐林木所制,无一旧物。”
“桶中热水亦掺了从医营讨来的伤药。”
杨博躬身禀报。
“有心了。”
赵铭含笑颔首。
说罢,他径直走向最近一只木桶。
“弟兄们,今日不必拘礼。”
“只管洗净一身风尘。”
赵铭朗声一笑,卸去甲胄与那浸透血污的内衫,纵身跃入热气氤氲的桶中。
温水漫过身躯,疲惫仿佛瞬间消融。
“遵令!”
众锐士齐声应和,纷纷解甲褪衣。
当将士们赤身立于场中,四周的后勤兵卒皆屏息凝神——
几乎每个人身上都交错着深浅不一的疤痕,刀痕箭创遍布躯体。
他们的上将军尤甚。
胸膛与脊背几乎被层层伤痕覆盖,不见完肤。
“这……便是真正的锐士罢。”
“皆是从尸山血海中挣出来的人。”
此刻每个后勤兵心底都涌起一阵战栗。
往日许多人不懂前线锐士与后勤之别,只道是杀敌与清扫战场的分工;而今亲眼见得这一身身斑驳伤痕,霎时了然——
那是真正踏过生死界线的印记。
“在北疆那鬼地方拼杀了这些时日,总算能松快片刻了。”
“弟兄们,这是后勤营兄弟们的心意,可不能辜负。”
“身上有伤的也忍着些,别嚷疼,丢咱军的脸面!”
魏全大笑着,也翻身入桶。
“放心!”
“咱们都是上将军带出来的兵,流血尚不皱眉,何况这点小伤?”
“今日定要好好松快松快。”
“上将军——”
“何时能赏酒啊?属下这酒虫可闹得慌了!”
“是啊,真想痛饮一场!”
“岂止想酒,还想大块吃肉呢!”
木桶中的将士们哗笑着嚷开,目光纷纷投向赵铭。
“答应你们的事,我何曾食言?”
赵铭笑斥一声,转而望向杨博:“杨将军,可都听见了?”
“末将遵命。”
“今日火头营倾力备宴,务必让凯旋将士酒肉尽兴。”
杨博含笑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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