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消失在殿门外。
隗状此时缓步走近,与王绾交换了一个眼神——他虽未被王翦当面斥责,脸色却也一般难看。
章台宫内,笑声朗朗。
“大王,”
王翦拱手,“今日朝堂上这一出,当真痛快。”
王翦踏入殿中,满面春风,笑意几乎要从眉梢溢出来。
“痛快,今日当真痛快!”
他声音洪亮,步履间都带着一股畅意。
嬴政抬眸瞥他一眼,唇角微扬:“过瘾了?”
“自然过瘾。”
王翦拱手,神色却肃了三分,“不过臣心知肚明,这一切皆因大王圣断。
不授国尉之职,反赐赵铭君号——此一举,不仅令他在军中声望攀至顶峰,更教王绾等人束手无策。
往后赵铭再立新功,晋为国尉便是水到渠成,任谁也拦不住了。”
“一而再,再而三。”
嬴政指节轻叩案几,声线渐冷,“王绾此番,确实逾越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锐芒。
“还有淳于越……太令孤失望。”
或许真正触怒嬴政的,并非朝堂上的权术之争,而是淳于越那番言论,以及扶苏的态度。
曾几何时,他对扶苏寄予厚望,可岁月磋磨,一次次的期待换来的皆是落空。
失望堆积成山,虽终究是血脉之子,却已难掩心中寒凉。
“大王,”
王翦躬身,声音压低,“待天下一统,朝堂也该好生整顿一番了。”
自知晓赵铭真实身份那日起,王翦便已将自己视作嬴政棋局中的一子。
大王欲培养赵铭为储,他王翦既将女儿嫁入赵铭府中,育有子嗣,便再无回头之路。
这不仅是选择,更是注定——若扶苏得势,王家必遭清算。
王绾**绝不会放过他们。
权争从来如此,落子便无退路。
而王翦比谁都清楚:嬴政心中那未来太子之位,早已属意赵铭。
这并非猜测,而是大王亲口多次言明的定数。
“不必急着动手。”
嬴政忽然轻笑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待封儿身份公之于众时,该跳出来的人,自会按捺不住。”
他太了解这朝堂了。
自古新君换旧臣,他凭雷霆手腕镇住老世族、抑住宗室,提拔外客新贵,让两相制衡,彼此争斗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