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撞之声铿然震耳。
不过片刻,包括王绾在内的二十余名朝臣皆被押出大殿。
余下众人默立原地,后背渗出冷汗,仿佛刚从刀锋下捡回性命。
许多道目光悄悄转向赵铭——那青年将领静立如松,面色平淡。
可众人心底却翻涌起寒意。
好狠的手段。
不愧是沙场里滚出来的人。
左相之位,权倾朝野,竟被他一手掀翻。
那些早已该焚毁湮灭的罪证,他是如何掘地三尺挖出来的?
此人不可惹。
有仇必报,出手便是绝路。
“王绾……”
嬴政的声音从高阶上传下,沉冷中压着雷霆。
“实在令孤失望。”
“诸卿——当以此为戒。”
“臣等谨遵诏谕!”
百官齐声应和,声线里藏着未散的惊悸。
谁都明白,那四桩大罪压下来,纵是丞相也难逃一死。
至于族运如何,只看君王一笔朱批。
“赵铭。”
嬴政的目光落向他。
“此番弹劾,你有功于朝。”
赵铭拱手,神色肃然:
“皆为秦室。”
话音落下,殿中隐隐传来几不可闻的吸气声。
不少人垂下眼帘,心底暗嗤。
好一个名正言顺。
好一场堂皇的复仇。
“此子城府之深,着实令人心惊。”
“不动声色间,竟已搜罗了王绾这许多罪状,绝非临时起意,怕是布局已久。”
“王绾啊王绾,寡人这儿子,心性可不像扶苏那般温软。
他若出手,便是雷霆万钧。”
“你招惹了他,实是自寻祸端。”
嬴政心中暗忖,竟生出几分唏嘘。
其实,王绾贪墨枉法,嬴政并不觉意外。
朝堂之上,这般人物岂在少数?无非藏得深浅之别罢了。
这些事,嬴政心中自有一本账。
只要不过分,他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天下初定,需举国之力维系。
后世有言,水至清则无鱼,大抵如是。
无论何朝何代,贪浊之辈总难绝迹。
“赵高,宣诏吧。”
嬴政无意再多言,只挥了挥手。
赵高躬身趋前,从案上捧起早已备好的王诏。
他竭力掩饰着神色,但眼底那丝因王绾倒台而生的快意,仍隐约可辨。
他展开诏书,朗声诵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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