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便是这般模样。
若论才具,经年累月的**亲自点拨,扶苏并非庸碌之辈。
只是那栽培的路,似乎从一开始就偏了方向。
他性情温良,将“仁”
与“义”
奉为圭臬,儒家经典浸透了他的骨髓——这本非坏事,却偏偏不是驾驭一个庞大帝国所需的全部。
他要继承的,不是一个学宫,而是即将囊括四海、混一舆图的万里江山。
嬴政所要的继任者,须有镇服天下、平衡朝野的魄力与手腕。
而扶苏今日所言,竟将人情置于国法之上,这细微处的抉择,恰恰暴露了他与君王之道的根本歧途。
无怪乎御座上的父亲,眼底的失望一日深过一日。
“仁厚?”
嬴政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冷峭的弧度,“或许吧。”
在那至高无上的权位之巅,“仁厚”
或许可用来泽被苍生,但若只知仁厚,迟早会被朝堂下那些如狼似虎的臣僚吞噬,被暗处那些未曾熄灭的复国余烬焚毁。
君王忽然转过视线,目光锐利地投向赵铭,那其中竟含着一丝难得的探询与关切:“你心中……可怨扶苏?”
赵铭神色一凛,当即肃容:“大王,臣岂敢对长公子心存怨怼。”
“寡人要听实话。”
嬴政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不容敷衍的力度,“他门下那些人,屡次与你为难。
你若因此怨他,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言罢,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。
那叹息里,藏着更深一层的忧虑——倘若他日**大白,这个流落民间的儿子认祖归宗,甚至触及那至尊之位,届时他会如何对待扶苏,如何对待其他兄弟姐妹?若真酿成骨肉相残的惨剧,纵是**之心,又怎能不为之所痛?
“臣为何要怨长公子?”
赵铭反而坦然笑了,语气平和,“说起来,长公子确有其仁厚之处。
这些年来,他并非没有尝试与臣修好,只是往往身不由己。
他的症结,在于受儒家某些迁阔之论浸染太深,行事不免拘泥刻板。
但若说他本人有何等不堪的大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摇了摇头,笑意里带着些微的慨然:“臣细想来,倒真也举不出。”
这便是赵铭眼中的扶苏:缺乏独断,更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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