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的权势。
可如今,情势似乎不同了。
章台宫内。
分别二十八载的夫妻二人,第一次对坐共膳。
千言万语,尽在无声之中。
膳毕约一个时辰。
“任嚣。”
嬴政的声音自殿内传出。
“你亲自护送夏夫人返回赵府。”
“臣,领诏!”
任肃然应声。
夏冬儿回首,深深望了嬴政一眼,目光中满是不舍,终是转身步出殿门。
“夫人,请。”
任嚣躬身相引。
夏冬儿微微颔首,走向早已备好的车驾。
殿内,嬴政凝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眼中尽是缱绻。
“就快了。”
“用不了多久,我们一家人,便能堂堂正正地团聚了。”
“封儿,你此番所为,着实令寡人意外。”
嬴政倚在案前,指尖轻轻叩着竹简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。
“暗中所谋,竟已至如此境地,更得了仙缘……待你知晓自己乃大秦血脉、将来要承这万里山河之时,不知会是何等神情。”
殿外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赵高垂首领着几名内侍踏入章台宫,无声收拾着案上残羹。
众人正要退去时,嬴政忽然抬眼。
“你,留下。”
声音不高,却让赵高脊背骤然僵直。
他缓缓转回身,伏地长拜:“大王有何吩咐?”
“认出来了?”
嬴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像冰刃刮过骨髓。
赵高浑身一颤,几乎瘫软在地。
“奴……奴认出了。”
他额头抵着冷硬的地砖,声音发颤,“奴以性命起誓,绝不敢吐露半分。
若违此誓,甘受千刀万剐。”
侍奉嬴政数十载,他太清楚这位君主的脾性——触逆鳞者,从无活路。
而夏冬儿,正是那最深最险的禁忌。
“寡人还听说,”
嬴政语调忽然转轻,却更令人胆寒,“你近来替十八公子,招揽了不少朝臣?”
赵高额上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奴不敢!奴再也不敢了!”
他连连叩首,“奴只是胡亥公子的授业之师,方才略尽指点……从今日起,奴愿辞去师位,再不与公子相见。
奴此生只效忠大王一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