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影,心中暗自思忖。
此事能成,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
章台宫内,嬴政的目光转向李斯,带着几分深意:“李由这桩婚事,你意下如何?”
“回大王,”
李斯恭敬应道,“臣乐见其成。
此乃犬子自己的选择。
臣仅此一子,又怎会拂逆他的心意。”
“几年前臣便劝过由儿,只是这孩子性子执拗,终究没能说动他。”
李斯微微摇头,唇边浮起一丝苦笑。
嬴政缓缓自席间起身,目光沉凝地落在李斯脸上,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待颖儿入你府中之后,孤不愿听见她受半分委屈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郑重令李斯心头一凛。
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大王对赵家的眷顾之深。
“大王尽可宽心。”
李斯当即躬身,“赵家姑娘能入我李氏之门,是李家的福分。
阖府上下,必以礼相待,绝不敢有丝毫轻慢。”
“她并非赵家之女。”
嬴政的声音平稳响起,眉宇间却凝着一层肃然。
“什么?”
李斯怔住,眼底尽是困惑。
“她是赢氏血脉。”
嬴政又道。
李斯倏然睁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望向君王:“赢……赢氏?”
他一时语塞,胸腔里那颗心骤然急跳起来。
这全然出乎意料的转折,这从君王口中忽然揭晓的**,让他措手不及。
“怎么,不信?”
嬴政见他这般情状,面上严肃渐渐化开,竟浮起些许笑意。
“大王,”
李斯稳了稳心神,谨慎开口,“武安君兄妹生于沙丘,怎会是赢氏后人?昔日长安君之女早已嫁入王家,难道……还有其他子嗣流落在外?”
“谁说是成蛟的血脉?”
嬴政淡淡一笑。
能令李斯这般机敏之人如此失态,足见此事何等惊世骇俗。
“若非长安君之后,那……是哪位宗亲子嗣?”
李斯仍旧茫然。
他无论如何也未将念头转到嬴政身上。
这实在太超乎常理。
“她是孤的女儿。”
嬴政不再迂回,字字清晰,斩钉截铁。
李斯猛地挺直脊背,双目圆睁,惊愕之色彻底漫上脸庞。
这句话真如惊雷炸响在寂静殿中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