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嬴政一笑，引着赵铭向后殿走去。
赵铭也不多言，缓步随行。
殿中仍是那幅囊括天下的疆域图。
只是如今图上山川城池，已尽数染遍秦色。
行至图前，嬴政从暗格中取出一只木匣，递到赵铭手中。
赵铭启匣看去，里头仅有一卷竹简。
“只此一卷？”
赵铭有些意外。
“展开便知。”
嬴政笑道。
赵铭不再多问，抬手展简细观。
竹简上的文字在赵铭眼前铺展开来。
“周武王立国之日，有仙人自九天垂落，为天子贺。”
“武王献三千童男童女，以为仙祭。”
“岁月轮转，至穆王世，昆仑现仙迹。
穆王西行，得长生之秘。”
“六百年前，秦伯公时，仙影再现咸阳上空，俯瞰人间，携童男童女各一千，遁入虚空。”
“五百载前，仙音留世：蓬莱有岛，通天之门。”
“自那时起，列国皆传童子失踪之事，皆言为仙所引。”
“四百年前，天穹泣血，赤云万里。
史册俱载，而后大疫横行，灾祸连绵。”
“三百载至今，仙踪绝迹。
列国君主，求仙若狂。”
赵铭的目光久久停驻。
这卷竹简所录，正是周室开国以来，一切关乎仙迹的残章。
“看完了？”
嬴政含笑问道，“作何想？”
“仙存于世，我并不讶异。”
赵铭抬起眼，“只是父亲可曾察觉，这些记载之中藏着一道脉络？”
“脉络？”
嬴政微微一怔。
他确未曾深思。
“仙，并非时时可临神州。”
赵铭声音沉缓，“且三百年前踪迹全断，父亲可知其故？”
嬴政摇头：“此非我所知。”
“三百年前，神州虽未至七国并立，却已非万邦林立的旧观。
诸侯相吞，疆土渐并。”
赵铭缓缓道，“战祸愈稀，存国愈寡，则乱象稍减，国运遂凝。
国运盛，则神州气运昌隆——而气运昌隆处，仙不能入。”
此刻，藉由这卷古籍，赵铭终于明悟为何仙迹随世推移而日益稀绝。
昔日鬼谷子初履神州时尚可自如来去，而后竟连下山亦不能，正是神州日益凝聚的气运对仙道产生了无形压制。
“你所言这些，我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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