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。”
狱外空地上,黑压压立着一片人影。
昔日身着锦绣官袍的韩国权贵,如今皆沦为囚徒,衣衫虽仍辨得出品阶,却已蒙尘破损。
每一张面孔上都刻着相似的灰败与惶惑,手脚镣铐碰撞声细碎而清晰。
“其家眷不随行?”
赵铭目光扫过人群。
“家眷数千,另行处置。
若这些人愿归顺大秦,亲族或可得宽待;若执迷不悟,”
守狱都尉顿了顿,“则举家贬为奴籍。”
赵铭默然点头。
这些人将被押往咸阳,命运无非两种:有才者或可留用,庸碌之辈恐难逃为奴之运。
“章邯!”
他扬声唤道。
“都尉。”
章邯应声上前。
“可准备妥当?”
“五十辆囚车已悉数到位,魏军侯亦调拨了五日粮水。”
“将囚徒押上车。”
赵铭令下。
章邯领命退去,挥手间,锐士们便驱赶着囚犯走向囚车。
镣铐拖地之声哗然一片。
“赵都尉,”
守狱都尉忽又近前,压低声音,“尚有一事需格外留意。”
“请讲。”
都尉抬手指向囚徒中一道身影:“看见那人否?”
赵铭顺势望去。
目光所及,正是那日在韩王宫前险些血溅玉阶的韩非。
囚笼中的男子虽身陷囹圄,风骨却未折损半分,眉宇间那份从容气度依旧清晰可辨。
只是那双眼睛深处,一片沉寂的死意悄然盘踞,仿佛早已将生路从心头抹去。
“韩王室的公子,韩非。”
赵铭念出这个名字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他如何了?”
“李将军有严令,这批囚犯中谁都可以死,唯独韩非必须活着。”
一旁的都尉压低声音道,“自打入狱以来,他几乎水米不进,如今虚弱得厉害。
若再这样下去,莫说撑到咸阳,恐怕连你这趟押送的路程都熬不过。
赵都尉还需多留心,万一他死在半途,将军那边……不好交代。”
赵铭颔首,抱拳道:“多谢提点。”
“赵都尉言重了。
若非你率部破城,我等又何来这入城歼敌的功劳?”
都尉连忙还礼,语气里带着敬重。
此时,所有囚徒已被驱入囚车。
“禀都尉,囚犯皆已上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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