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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未散,安村村口小径上,一名少女挽着褪色的裙裾,缓步走来。
药篮在她臂弯轻轻摇晃,里面是新采的草叶,沾着露。
晨光微熹,山间小径上浮动着草木的清气。
挎着竹篮的少女踏着露水归来,篮中堆着新采的草药,叶尖还挂着晶莹的晨露。
村口已有扛着农具的乡人三三两两往外走。
“颖丫头,这么早就采药回来啦?”
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汉直起腰,笑眯眯地招呼。
“李爷爷早。”
少女停下脚步,声音清凌凌的,“日出前后的草药灵气最足,露水也能入药呢。”
“哈哈,这些门道俺是不懂。”
老汉摆摆手,又感慨道,“可你这手医术是真灵!俺这老寒腿敷了你给的药膏,如今下地松快多啦。”
“还得再敷些日子才能除根。”
少女温声叮嘱,“您干完活记得到我家来,我给您换新药。”
“忘不了,忘不了!”
老汉连连点头,目送那身影轻快地往村里去。
少女一身洗得发白的藕色布裙,乌发只用木簪松松绾起,可那通身的灵秀气却像山涧里淌出的泉水,朴素衣裳也掩不住。
沿途不断有人同她招呼。
“颖姑娘回来啦?”
“上回配的草药茶我娘喝着好,明日我再讨些。”
“你要的布和粮油我都从镇上捎回来了,晚些给你送去……”
少女一一应着,唇角始终噙着浅浅的笑。
这般光景日复一日,早已是村里最寻常的晨间一景。
不多时,她停在一处篱笆小院前。
推开吱呀作响的柴扉,院里鸡鸭正喧闹着争食。
一位妇人背对着门,正从簸箕里撒出谷糠,鸦青色的布衫衬得身形有些单薄。
“娘,我回来了。”
妇人闻声回头。
她约莫三十出头年纪,面容依稀能辨出昔日的姣好,只是脸色苍白得厉害,眉眼间凝着散不去的倦意,像一株失了水分的兰草。
“颖儿。”
妇人放下簸箕快步走来,握住女儿的手,“没往深山里去罢?娘说过多少次,一个人万万不可进山……”
“就在山脚转了转。”
少女反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指,轻声安抚,“您看,我不是好好回来了?”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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