携了清静,口念真言,施展缩地成寸之法,望那南山大步赶去。
此时正值战国乱世,诸侯争霸,天下多故,这等深山老林更是人迹罕至,飞鸟难寻。
不到半日半晌,二人已至山脚之下,顺着一条逼仄的羊肠鸟道径入深山。山中荆棘丛生,古木交柯,陶潜在前头挥动混元白玉拂尘,拨开拦路的藤蔓,引着清静拾级而上。
初入山时,清静见些野花怪石还觉新奇,两只小短腿迈得飞快;待爬到了半山腰,小丫头便觉腿脚酸软,气喘吁吁,只得伸出两只小手死死揪住陶潜的道袍下摆。
陶潜放慢脚程,半牵半提着她,踏破重重云雾,一路直往那山顶峰巅攀登而去。
二人拨云踏雾,攀藤揽葛,脚下施展缩地之法,行不多时,便已越过半山腰,径入那南山之巅。
这高山绝顶之上,冷风习习,云气萦绕,虽无甚珍禽异兽,倒也透着一股子脱俗的清气。
清静到底是个凡胎五岁童,走了这半日半晌,额上早出了一层细汗。她将长幡立在地上歇脚,两只小手把黄铜铃铛抱在怀中,仰脸问道:“爷爷,咱们可是到了?那神仙老爷爷的屋子到底在何处?”
陶潜驻足,伸手拂去小童头顶落着的一截枯草,朝前头指引道:“莫急,你且往云头深处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