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吃,顶多不过就是一日的光景。不是一日么?一日又怎么变作了两千年去?”
陶潜不答那小童的话。他将混元白玉拂尘往袖中一收,一双眼里已有了然之色,负手立在那草木疯长的山坡上,默然不语。
忽然间,不知从何处刮来一阵清风。
两人衣服便齐齐换了模样。
陶潜头上的束发道冠不见了,换作一顶黑色的鸭舌帽,帽檐微微压着花白的眉毛。
那身穿了百余年的素白道袍更是踪影全无,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短袖衬衫,下头配着一条短裤,脚上蹬了双布底平鞋。
若不看他那张老迈的面孔,单瞧这一身行头,倒像是个赶早市遛弯的老头。
清静低头一看自己,两只大眼睛霎时瞪得跟铜铃一般。她身上那件碎花粗布小褂子没了,换成一件亮白色的短袖小衫,胸口当中印着一只毛茸茸的皮卡丘。下头也是一条蓝色短裤,脚上的草鞋变作了一双软底小白鞋。
清静愣了好半晌,伸手摸了摸胸口那只怪物的图样,又揪起衣角翻来覆去地看,末了仰起脸来,急道:“爷爷!我这衣裳怎的变了?方才穿的小褂子,怎的一阵风过,就换了这般稀奇古怪的行头?”
她又指着陶潜头上那顶鸭舌帽,嚷道:“你头上戴的甚么东西?道冠呢?你那顶道冠跑哪里去了?”
陶潜低头打量了一番身上的短袖短裤,又瞧瞧清静那印着皮卡丘的短衫,忽然放声大笑:“这衣裳轻便,倒也好看得很,咱们便穿这身罢!”
言罢,他双手一伸,一把将清静捞起,稳稳架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也不管四下里全无路径,认准个下山的方向,一头便扎进那密林深处。
这山中哪里还有半点旧路的影子,四面尽是参天古木,藤蔓交错如网,直生得遮天蔽日。
陶潜迈开大步在林间穿梭,周遭那些花斑毒蚊、长腿恶蛛,连同飘落的枯枝败叶、拦路的荆棘倒刺,刚凑近两人身侧三尺,便被一层无形清气尽数弹开,半点也近不得身。
两人一路往下钻,日头渐渐升到中天。那毒花花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直射下来,晒得林子里犹如蒸笼一般。
清静坐在陶潜肩头,热得小脸通红,额头上汗珠子直往下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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