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‘安土重迁’之常道,守华夏千年之正统,固万世之太平,若仍纵商害农,恐日后仓廪空、闾里散,虽有千万商船,亦填不满饥民之腹矣!”
“今若悖逆此道,妄图以‘商农并举’、‘工商兴国’之新奇谬论,动摇国本,败坏人心风俗,实乃取祸之道!老朽不敏,唯有正本清源,以告天下!”
言毕,张烈朝着周围的士子恭敬行礼,站直身躯,不再言语,唯有那深邃而坚定的目光,如同磐石,承受着台下或赞同、或惊愕、或沉思、或抵触的万千目光,他这番言语,却如同巨石投入江水之中一般,激荡起一片涟漪,周围不少士人纷纷出声附和,一时之间整个文会会场充斥着嘈杂吵闹之声,直到一名红营干部提着一面铜锣上台敲了一阵,这些议论之声才慢慢的消了下去。
就在此时,一个身着半旧青布直裰、身形清瘦却目光炯炯的身影缓缓起身,步履沉稳地拄着拐杖走向台心,正是亭林先生顾炎武,顾炎武先是对着张烈先生的方向微微拱手致意,随即目光扫过台下万千听众,最终落向孝陵神道之外,那熙熙攘攘、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方向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有力:“张孜堂之言,老夫不敢苟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