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阁中堂之子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,忽然在他面前挑明这掉脑袋的事,但纳兰性德一直只是微笑着,什么都没表现出来。
朴世堂吸了口气,只能硬着头皮回道:“这……将军,朝鲜国内确实一直有‘尊周思明’的舆论,三藩乱起之后,也确实有人鼓噪趁机响应、起兵北伐进占辽地,然则……这些不过是一些无知愚夫试图挑起事端而已,朝鲜既然尊大清为宗主,自然是一心事大,绝不敢有半点妄想。”
“只是无知愚夫吗?”纳兰性德依旧淡淡的笑着,看不出喜怒:“我可听说了,三藩乱起之时,彼时你们那显宗先王还曾狂言‘反清良机至’,试图联络吴三桂、郑家谋逆!红营贼寇入江南之后,也曾遣使往江南去联络红营贼寇,后来是因为红营贼寇在江南搞社会改造,朝鲜那些两班说什么‘若引红营入朝,必有元末红巾军之乱再现’,是担心红营像当年红巾军一样冲进朝鲜,才断了这念想对吧?”
朴世堂一时无言,微微皱了皱眉,纳兰性德对于朝鲜国内局势的了解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,朴世堂思索了一下,回道:“将军,您也知道朝鲜党争剧烈,党争之时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能说出来,又哪里能当真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