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保住富贵,最后落到个拷饷的下场,有明亡的教训,红营又早就摆明车马、发了战犯名单明说要清算罪行,这帮宗室贵胄哪里敢留在京师?必然要逃!可不管是去关外还是去蒙古,他们都需要皇上这块招牌,必然要带着皇上一起逃,不管皇上愿不愿意!”
书房里安静了下来。书架上的灰在夕光中飘浮着,细碎的,慢悠悠的,梁清标靠在太师椅上,这些事他哪里会不明白,只是找个由头想再劝劝宋德宜而已,但显然宋德宜听不进去,他也就识趣的闭嘴不再多言。
宋德宜站起身来,整了整马褂的领口,把帽子正了正,他也清楚梁清标心意已决,再多说无益,目光从梁清标的脸上移开,投向窗外,窗外灰蒙蒙的,什么也看不见:“梁大人,你既然不愿参与我们的事,我也不强求了,镇国公已经领了两千燕勇到了丰台,等这几日布置好就动手,这几日……梁大人就不要出门了。”
梁清标默默的点了点头,宋德宜没有再看他,转过身朝门口走去,步子不快不慢,梁清标将他送到书房门口,看着宋德宜的背影远去,冷风从门缝里灌进书房,吹得书桌上的宣纸哗啦哗啦地响。
梁清标在台阶上立了很久,忽然长叹一声:“恐怕……要大祸临头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