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清军军官已经对自己的军队完全失去了控制,甚至都无力去阻拦和重组逃兵溃兵,他们自己或许都陷入了和涌入战壕的红营战士的肉搏之中。
战壕之中的搏杀,红营还能维持着基本的作战秩序,清理掉一块的敌人,还能重新组织起来,兵找将、将找兵,再投入另一块的战斗中,可清军的组织和秩序已经完全崩解了,尚有抵抗之心的各自乱打乱冲,没有抵抗之心的,便是抱头鼠窜。
陈镇放下了望远镜,轻轻出了一口气,战壕里的战斗刚刚开了个头,但结局已经注定了,清军的组织已经崩了,红营还在维持着基本的秩序,一路向西、向南、向北清剿,他们的推进速度不快,但很稳,像一台缓慢但不可阻挡的压路机,把面前的一切碾碎、压平、推过去。
清军的抵抗不会太久,他们伤亡的人会越来越多,抵抗意志会越来越薄弱,逃跑甚至投降的人也会越来越多,而他们面对的红营,却是无穷无尽,最多一两个时辰,战壕里的战斗就会结束,战壕里的清军会被全部压垮、剿灭,清军的八里桥防线已经突破了,京师,已经在他的面前敞开。
就在此时,身边的参谋长喊了一声,朝着北方一指:“老陈!北边!清军马队!”
陈镇一愣,扭头看了过去,与此同时,红营的军阵中也响起了报警的号角声,声音尖锐、急促、刺耳,像一把刀子划破了六月的暑气,从北边传到南边,从前沿传到后方,传遍了整片平原,盖过了战场上的枪声和爆炸声。
陈镇举起望远镜向着北边看过去,北方的天际线变了,就在片刻之前,那条天际线还是安静的、干净的、什么都没有的。天和地在远处模糊地连成一片,热浪在地面上蒸腾,把远处的景物扭曲成了水中的倒影,摇摇晃晃的,什么也看不清。
现在那条天际线上多了一层东西,那是漫天的烟尘,灰黄色的、浓烈的、铺天盖地的烟尘,从地面上升起来,升到半空中,被六月的热风吹散,像一堵正在移动的土墙,从北方向南推进。
烟尘的下面,是密密麻麻的、正在移动的黑点,那是清军的骑兵,马背上骑着人,人穿着甲胄,甲胄上反射着阳光,一闪一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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