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整个人从马背上往后飞,甲片碎裂的声音、骨头断裂的声音、人从马背上摔落的声音、惨叫声和战马嘶鸣声混在一起,乱成一锅粥。
有的马匹还在往前冲,但骑手已经成了一具尸体;有的马背上空无一人,缰绳在马脖子上晃来晃去;有的马被弹丸击中,惨嘶一声,前腿跪倒,连人带马翻在地上,滑出去好几丈远,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血沟。
但那些八旗甲骑的速度没有减,他们还保持着全速,他们甚至根本就不顾那些中弹倒地的同袍和战马,不管是生是死,只要拦在前头,都生生从他们的身体上踏过去,所有人都清楚,他们现在已经没法停下来了,停下来,只会和后面的同袍撞在一起,只会给红营当活靶子,一样是必死无疑,只有往前冲,冲破红营军阵。
五十步,这一次哨声之中又多了铜号的声响,阵前的步兵炮也次第开火,一门接一门的响起,像巨人在擂鼓,每一下都震得人胸口发闷,炮口喷出了长长的火焰,火焰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,只能看到炮口前方一团白色的浓烟猛地膨胀开来,像一朵瞬间绽放的、巨大的、灰白色的花。
霰弹横扫前方的八旗甲骑,像一把巨大的铁笤帚在扫垃圾,无数的弹丸从炮口呈扇形喷射出去,在空气中扩散,从炮口前方十步开始扩散到几十步宽的扇面,覆盖了整个八旗甲骑冲锋的正面。
弹丸打在马身上,马匹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,像被人推了一把,然后软塌塌地往下倒,四肢在空中乱蹬,惨叫声不像马叫,像人在哭。弹丸打在人的身上,厚甲在霰弹面前薄得像纸,甲片碎了,棉衬飞了,人被弹丸的力量带得从马背上飞出去,飞出去一两丈远,落在地上,再也爬不起来了。有的弹丸打在了马腿上,马腿断了,马往前栽,骑手从马头上翻过去,头朝下栽在地上,脖子折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
炮口前,几乎成了一片屠宰场,尸体和残肢散落在地上,有的还在动,有的已经不动了,马匹在哀鸣,人在惨叫,血从弹孔里涌出来,渗进干裂的泥土里,把灰黄色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。
玛哈达的大旗也在那片被霰弹覆盖的区域里,旗杆被一发霰弹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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