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足够了。”
梁公公浑身猛的一颤,手在门槛上撑了一下,试图站起来,但腿软得像面条,撑了一下又跌坐了回去。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顺着鼻梁往下淌,滴在青砖地面上:“这……三公公,既然如此,咱们……咱们还是快逃吧。”
“逃?怎么逃?”三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居高临下的看着梁公公,梁公公抬起头来,泪眼模糊地看着三德子那张阴沉的脸,看到三德子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慌乱,只有一种冷冰冰的、让人后背发凉的决绝:“梁公公,其他人想逃就能逃,咱们这些太监,却不可能想逃就逃!”
三德子的语气很是阴沉:“咱们这些太监,身上是有残缺的!别的人逃跑,辫子一剪,找个地方改头换面一躲,谁能认出他们是谁?甚至辫子都不用剪,京畿留辫子的多了,找个村子城池混进去,娶妻生子、改姓改名,做生意种地,从头来过不再惹事,谁知道他们以前是干什么的?”
“可我们呢?咱们这些太监能随便找个地方混进去吗?”三德子朝着自己的下面指了一指,声音更加的阴冷,也更加的坚定:“咱们是有残缺的人!梁公公,您是自小净身的,咱家也是自小净身的,人家扒开咱们的裤子一看,就知道咱们是死太监、阴阳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