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教授没再追问。
他只是说：
“知微，你来读博吧。你跟她不一样。”
我读了。
四年博士。
两篇顶刊。
一篇Nature子刊。
毕业的时候，陈教授在我的推荐信里写了一句话：
“沈知微是我三十年教学生涯中，最具学术天赋的学生之一。”
我看着那句话。
想起了另一句话。
“沈知微？我教过最笨的学生。”
博士毕业后，我留在了研究院。
副研究员。
课题组核心成员。
陈教授把实验室的招生面试，交给了我负责。
今年九月，研究生招生季。
同学群里突然热闹起来。
有人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王老师的儿子今年考研！考的就是脑科学方向！”
紧接着，王丽华自己发了一条：
“浩宇第一志愿报的中科院脑智卓越中心，陈立衡老师的组。”
她发了一个笑脸。
“当年我是陈老师的学生，算起来浩宇也是陈老师的学生后代了。”
群里一片恭维。
“王老师的儿子肯定没问题！”
“名师出高徒，王老师自己就是陈教授的学生嘛！”
我看着那些消息。
没有回复。
因为陈立衡课题组今年的招生面试。
主面试官。
是我。
同学群继续热闹了三天。
王丽华在群里发了好几条消息。
“浩宇从小数学就好，随我。”
“陈老师当年就说我有学术潜力，可惜我选择了教书育人。”
“教了一辈子书，也算桃李满天下了。”
有人接话：
“王老师谦虚了！您当年要是继续读博，现在也是教授了。”
王丽华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。
“那倒不一定，我这个人啊，就是喜欢跟学生打交道。”
我翻着聊天记录。
停在一条上。
“陈老师当年就说我有学术潜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