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周之前，同学聚会先到了。
三天后，周六晚上，市中心一家餐厅。
高中毕业十五年聚会。
王丽华坐在主位。
“来来来，老师敬大家一杯！”
她端着酒杯站起来，环顾一圈。
“当年的孩子们都长大了。”
她笑得很灿烂。
“琪琪现在在教育局，靖远在大学当老师，小刘在银行……”
她一个个念过去。
念到我的时候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知微也来了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好久不见啊，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研究院。”
“哦。”
她点了点头。
“什么研究院？”
“中科院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哎呀，知微出息了嘛。”
她转向其他人。
“你们不知道，知微当年啊——”
来了。
我知道她要说什么。
“——当年成绩起伏很大，我都替她操心。”
她摇摇头。
“不过人嘛，有时候就是运气好。”
她举起酒杯。
“来，为知微的运气干杯。”
有人笑了。
有人附和。
“是啊，知微当年成绩一般般嘛。”
“王老师当年操了不少心吧？”
王丽华叹了口气。
“可不是嘛，我那会儿真的是，手把手教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知微你说是不是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是。”
我笑了。
“王老师确实对我影响很大。”
她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嘛，师恩不能忘。”
她转向周雅琪。
“琪琪现在在教育局做得很好，副科级了吧？”
周雅琪矜持地笑了。
“还行，还在努力。”
“琪琪是我最得意的学生。”
王丽华拍了拍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