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任上海公司的第一周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盯着电脑屏幕核对上季度的财务报表。
手边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，暗了又亮。
全是北京的陌生号码。
算算时间，五一假期结束了。
高扬应该已经回到了北京那个家。
我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。
熟练地按下拒接，顺手将号码拖进黑名单。
屏幕彻底暗下去，我继续敲击键盘。
下午六点，准时下班。
我推开写字楼一楼的玻璃大门。
傍晚的闷风扑面而来。
我刚走下台阶，一道黑影猛地窜了出来。
“姜韵！”
沙哑到劈叉的嗓音。
我停下脚步，抬眼看去。
高扬站在我面前，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眼底布满骇人的红血丝，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。
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，领口敞开着，整个人透着一股仓皇的狼狈。
没想到他竟然追来了上海。
“韵韵，你的东西怎么全搬走了？”
他红着眼眶，大步跨上前，伸手就要抓我的手腕。
“我真的错了，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车站，我不该带苏梨去青岛！”
“你跟我回去好不好？我一回北京，发现你的东西全都不见了，我真的慌了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大步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中，抓了个空。
我看着他这副痛哭流涕的模样，心里竟然生不出一丝波澜。
我上前一步，从他手里抽出他的手机。
熟练地划开屏幕，点开录音软件。
最上面的一条音频，时间停留在五月一日。
我按下播放键。
候车大厅嘈杂的背景音瞬间从扬声器里传出。
“2026年5月1日，在一起的第2591天，姜韵和高扬分手了。”
录音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