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推门进来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——像是惊喜和不敢相信混在一起。
“李林，出来一下。”
我走出教室，班主任递给我一张纸。
竞赛成绩单。
我的名字在第三行。
一等奖。
全市第三名。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。
陈志远的名字在第一行，全市第一。
那家伙果然不是人。
“李林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班主任按着我的肩膀，声音都在抖，“一等奖有三万块奖学金，而且你如果保持这个成绩，高考可以加二十分！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老师，谢谢您让我报名。”
“谢什么，是你自己的本事！”
我回到教室，全班都在看着我。
有人开始鼓掌。
我坐下来，打开手机，给我爸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爸，竞赛拿了一等奖，全市第三。”
两分钟后，回复来了。
“好。晚上吃什么？”
就这么一句话。
但我知道他的意思——今晚他亲自做饭。
我爸一年做不了几次饭，每次做都是因为有值得高兴的事。
晚上的饭桌上，我妈一直笑个不停，我爸面无表情地往我碗里夹菜，一块接一块。
“爸，够了够了，吃不下了。”
“吃。长身体的时候。”
我妈忽然想起来：“对了，奖学金什么时候发？”
“下周，直接打到银行卡上。”
“三万块……这可不是小数目。林林，你打算怎么用？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给家里用。”
我爸停了一下筷子。
“你的奖学金，你自己留着。”
“爸——”
“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。我下周一就上班了，接下来的钱够用。”
我妈在旁边插嘴：“真的够吗？”
“够。”
我爸的语气很笃定。
但我还是偷偷地，把奖学金里的两万块转到了我妈的账户上。
附言写的是：补课费退款。
我妈信了。
我爸肯定没信。
但他没说什么。
我爸到老周公司上班后的第一个月，拿回家九千六百块钱。
第二个月，一万二。
第三个月，一万五。
第四个月的时候，老周亲自到我家来了一趟。
不是来做客，是来谈事。
“建军，我打算扩大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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