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上木片。
白月站在陆焱身后,目光从那几个豺狼人青年脸上扫过去。
没有人再看洞口方向。
陆焱弯腰捡起探杆。
“暖土育苗的事,今天就开始准备。”
他看向青长老。
“你带阿苓,选三个小陶盆。”
“等南坡水退一点,我们去取三种土。”
青长老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三种?”
“暖土一盆,溪砂一盆,冻土一盆。”
“同样的草籽分三组种,看哪种先发芽。”
青长老想了想,点头。
“老办法,对着来。”
陆焱把汤碗端起来,喝完最后一口。
阿苓抱着木片,把暖土育苗四个字刻在最新一行。
南坡方向,水声还在。
但比夜里低了很多。
鬣狗胡从高处爬下来,一瘸一拐走到法碑前。
他的鼻子红肿,耳朵贴着脑袋,嘴唇被骨哨磨破了一块皮。
白月看他。
“红崖那边闻到什么了?”
鬣狗胡咽了咽口水,脸上的表情很怪,正琢磨该怎么说。
“统领大人,小的闻到了臭味。”
白月皱眉,“什么臭味?”
鬣狗胡搓了搓鼻子。
“跟黑石的烟不一样,更冲,像是臭蛋煮烂扔在火里的味道。”
他指向红崖方向。
“风是从那边吹过来的,时有时没,后来水声大了就闻不清了。”
陆焱看向他。
“持续多久?”
鬣狗胡想了想。
“大半个时辰,后来风向变了就没了。”
陆焱把探杆杵在地上,看向南坡。
白气还在贴着雪线爬。
青长老抱着婴儿转身往洞口走,回头问道:“酋长,暖土取回来之前,那半袋试种的草籽放在哪里?”
陆焱看了一眼法碑。
“放法碑底下,阿苓管,谁碰谁的名字上碑。”
阿苓把草籽袋抱过来,塞进法碑底座的凹石里。
黑爪坐在旁边,拍了拍自己的断腿夹板。
“正好,老子哪也去不了,就坐这儿看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