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算一天。
他轻声说：“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，
也许她们母子并没有责怪你，一直就在等着你呢？”
杨景之听了方云的话后，心头大乱，再没心思留下去。
“真人，请恕小人失礼。”
他啜泣着告退，躬身行了一礼，身形缓缓隐去。
方云长叹一声，这事的是非对错，谁又能说得明白。
他摇了摇脑袋，随即放下所有杂念，
一路晃晃悠悠地翻过龙王山，往东天目山而去。
西天目山到东天目山，若是步行，相距四五十公里，需要翻越十几座山峰。
或许是这段时间天气好的原因，路上偶尔能遇到结伴徒步的年轻人。
一个个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裹，拄着登山杖，留下一串串欢声笑语。
方云没想着与他们打照面，悄无声息地越过他们。
下午四点多钟，便到了东天目山脚下。
方云自西边上山，才走了一段，很快就发现这边的气氛，和西天目完全不一样。
西天目给人的感觉，是纯天然，纯野生的。
山路陡峭，古木参天，走半天也遇不到几个人。
东天目这边开发得早，若是顺着石阶而行，
每隔一段距离，总能看到三三两两的游客。
山路两侧的树上，许多地方都挂着科普牌，
写着天目山铁木、国家一级保护植物。
越往上走，人越多。
远远地听见一阵人声传来，是一群穿着统一红色马甲的大爷大妈，
在领队的带领下，沿着石阶往上走。
领队是个年轻姑娘，手里举着一面小旗子，
边走边用扩音器，介绍着天目山的佛教文化。
这些大爷大妈们走得慢，队伍拉得老长，把整条山道堵得严严实实。
方云跟在他们后面，慢慢悠悠地走了几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