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以枫眼底满是无奈，轻声认真回道：“你不懂欢欢的性格。她很胆小，敏感又自卑，常年独自生活，极度缺乏安全感。生病之后就更是极度抗拒陌生人。她不信任医院的其他护士，也不愿意接触陌生的义工，只愿意跟我说几句话。如果我走了，会让她更加痛苦。”
向晚问他：“可你为什么好几天手机打不通呢？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。你哪怕抽出一分钟的时间，抽空跟我说清楚事情原委，我就不会胡思乱想，更不会担惊受怕。”
秦以枫闻言，立刻下意识拿出口袋里的手机，点亮屏幕的瞬间，他自己也是一愣。
手机已经是静音模式了。
他眼底的愧疚愈发浓重，满心自责地解释：“欢欢夜里经常痛得彻夜难眠，白天的睡眠也极浅，一点点细微的动静都会瞬间惊醒她。我怕手机铃声把她吵醒，就调成了静音。我忙得忘了这件事了，真的对不起，让你担心了。”
“医院那边，因为你一直没出现，很多医生在轮流替你顶班。”
秦以枫垂着头，颜色凄惶：“等这件事结束了，我会回去跟大家道歉的。”
他回过头来，看向向晚，眼眶微微泛红：“晚晚，你没有做过医生，你不明白一个医生在面临死亡的时候那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。这几天我也过得浑浑噩噩的，也不敢睡觉，生怕自己一个疏忽，再次醒来的时候面对的就只剩下……一具冰冷的躯壳。”
向晚看的出来，秦以枫这几天过得确实很煎熬。
他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颓败感。
“晚晚，你也经历过向伯伯的去世，你应该能明白我的，对不对？”
就在两人对话的间隙，卧室里传来欢欢轻柔微弱的声音：“以枫哥哥，你让姐姐进来一下好不好？我有几句话想亲自跟姐姐说。”
秦以枫闻言，看向向晚，眼神里有些艰涩。
向晚已经站了起来，轻轻抬步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。
看着床上虚弱惨白的小姑娘，向晚心里也涌上了一丝心疼和惋惜。
命运不公，她小小年纪就已经承受了这么多痛苦，确实可怜。
“你叫欢欢是吗？”
秦以枫说过，欢欢胆小内向，向晚是刻意把自己的声音放到了最轻柔，试图让她好接收一些。
欢欢点了点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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