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打击他。
其实打心里也知道,往后八级工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真正的铁饭碗,是国家的宝贝疙瘩,是走到哪儿都有人供着的主儿。
可那也得看人去哪儿。
八级工,往后多半是要去支援西北的,是要去三线建设的,是得背井离乡、抛家舍业的。
他不想这个侄子去那里吃那种苦。
这苦,他去吃,光齐去吃,正中甚至大中去吃就够了。
刘海中,留在京城,留在四合院里,当好他的长房长子,该生孩子生孩子,该带徒弟带徒弟。
这就是他对这个家最大的贡献。
刘国清笑了笑,伸出手,把哭得跟两百斤孩子似的刘海中抱在怀里,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“好,有志气。但是三叔希望你考个六级,够用就行了。将来,带徒弟,正中也要跟你学锻工,说不定大中也跟你这大哥学。行了别哭了,像什么样?”
刘海中趴在三叔肩膀上,哭得更凶了,但这次不是委屈,是感动。三叔为他想了这么多,为他铺了这么长的路,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?
哭了一会儿,他松开手,擦了擦眼睛,吸了吸鼻子,咧嘴笑了。那笑容憨憨的,跟刚才脑补当官时一模一样,但眼神不一样了。刚才那眼神里全是欲望,现在这眼神里,多了点东西——是踏实。
“三叔,我听您的。”他站起来,整了整衣服,腰杆挺得笔直,“我回去就跟秀娟说,不当官了,好好干技术。六级,我一定考下来。”
刘国清点了点头,站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去吧。早点回去歇着,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刘海中应了一声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回过头,看着刘国清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最后就说了句“三叔,您也早点歇着”,推门出去了。
刘国清站在书房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点了根烟,慢慢抽。
刘海中这人,夯是夯了点,但心眼不坏。
他说不当官了,那就是真不当了。
不是嘴上说说,是心里放下了。这个人,将来在刘家,能顶大用。
烟抽完了,他把烟头掐灭,走出书房。
客厅里,杨秀芹和张秀娟还在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,怕吵着孩子。
杨秀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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