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。
刘广中站在旁边,一直没插话,只是时不时给聋老太添茶,动作很轻,像是怕弄出什么声响。
刘国清看着他这儿子,心里想,这孩子跟聋老太待了这些年,学到的怕不只是鉴宝。
临走前,聋老太从炕头的抽屉里摸出一个精致的木箱子,放在床沿上,推到他面前:
“这是存折,还有这个房子的房契。还有一份遗嘱。”
她说着,拍了拍箱子盖,“你们当大官的,估计是瞧不上我老太婆这点儿东西,但我希望你能帮我保管好。
这是留给广中的........”
她顿了顿,声音又低了些,
“我倒是希望我今年死了就好了,起码还有个徒弟替我收拾。要不然等广中下乡去了,那我多惨。”
刘国清把木箱子接过去,放进麻袋里,没有打开看:
“行。我替你保管。”聋老太看着他,嘴角翘了一下:
“唉,但凡我那个少爷……我也不至于……我也是愧对老爷咯。”
从后罩房出来的时候,已经快十点了。
刘国清站在院子里,抬头看了看天。
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,只有几颗星星在云缝里亮着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正要回堂屋,月亮门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又快又稳,踩在青砖地上啪啪响。
刘正中从那头快步走过来,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。
他走到刘国清面前,脚步刹住,然后膝盖一弯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激动:
“爸!爸……”
刘国清被他这一跪整得愣了一下,然后伸手去扶他,弯腰拽着他的胳膊往上拉:
“臭小子,跪得我都吓了一跳。起来起来。”
他拽了一下,刘正中借着他的力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脸上带着笑,但眼眶是红的。
他在海棠那边工作了好几年,见了不少大场面,可在父亲面前,还是那个蹲在井台边拿草茎戳蚂蚁窝的十岁孩子。
刘国清看着他,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二十五岁了,比他高了大半个头,肩膀宽了,脸上的棱角也更分明了,穿着一身合体的中山装,往那儿一站,已经是个能顶门立户的大人了。
他伸手在刘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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