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层待了五年，什么花样没见过。
他得亲自去挑。
而且不能光看档案，得亲眼见人，亲手试。
…………
翌日。
天还没亮，但东边已经泛起一线鱼肚白。
沈飞起身洗了把脸，把军装穿戴整齐，扣上风纪扣。
今天第一站，三号师侦察营。
赵大柱的地盘。
昨晚会上，赵大柱对他的态度是最复杂的。
一开始觉得他不知天高地厚，后来听完他的发言又拍大腿叫好，最后他说要当总教官的时候，赵大柱的脸色又变了。
但沈飞注意到了，赵大柱说你拿什么镇的时候，语气里不是嘲讽，是真的在替他着急。
这种直来直去的人，反而最好打交道。
……
沈飞推开赵大柱办公室门的时候，赵大柱正蹲在椅子上吃馒头。
没错，
一个正师级干部，蹲在椅子上，左手馒头，右手搪瓷茶缸，桌上摊着一张训练计划表，嘴里嚼着东西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沈飞站在门口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赵大柱抬头看见是他，愣了一下，然后馒头往茶缸里一戳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沈飞坐下。
赵大柱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，灌了一口水，上下打量他，那眼神像在骡马市上看牲口。
“来要我的人？”
沈飞也不绕弯子：“是。”
“要几个？”
“先看看。”
赵大柱笑了，笑得很响，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：“看看？你当是逛菜市场呢？”
“我那侦察营三百来号人，你一个一个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