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身之中，而是元神寄托虚空，他看到了三界的背面——那片无人涉足的秩序之海。
盘古开天辟地以来，混沌虽然劈开，可天地之间的规则从未真正稳固。
四海翻涌无常，九霄罡风不定，阴阳二气时有对冲，天地没有主人，没有一条贯穿始终的规则来调和一切，所以才有量劫，所以才有杀伐，所以圣人才可以随意拨弄因果而不受反噬。
人族自诞生以来便在天道的夹缝中求生，三皇五帝跪天道，历代人皇俯首称臣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替人族立下属于自己的规矩。
人族的秩序从来不是自己定的，是天道施舍的，是圣人拟定的，施舍的东西随时可以收回，拟定的规则随时可以推翻，这就是人道最大的原罪，不是弱，是永远活在别人的秩序里。
鸿钧合道之后，天道看似圆满，实则已入歧途。
圣人代天行道，可圣人各怀心思，老子无为化有为，元始以护短当天理，准提以虚伪称慈悲——天道之下，六条大路各走各的，没有一条路是同一个方向。
这便是天道的病根，不是没有规则，是规则太多，且每一个规则都自称正统。
三道之乱，同归于一处。
缺了一条真正的秩序。
不是天道的秩序，不是圣人的秩序，不是哪个教派的秩序，是一条横贯天地人三道、让各自归位、互不侵扰的秩序。
天行天道，人行人道，地行地道，各守其界，各归其位。
杨戬大观万神图，这个时候看到的东西不一样了，天庭敕封诸神，从来不是为了给他们俸禄和权柄，是为了让他们成为这片混乱海域中的锚点。一个神职钉住一缕规则，万神钉住万道。
当所有的钉子都归位的那一天，洪荒就有了秩序。
这便是天地秩序的核心，天道演化量劫，或许有时候也是为了圆满秩序，可天道有私心，故而这秩序永远不可能圆满。
在极致的领悟之下，杨戬感觉到自己背负的因果强大得难以想象。
或许这是阿爹给自己的天命，或许这便是他身为司法天神的宿命。
无论是宿命也好，还是天命也罢，杨戬这个时候想的只是突破。
让这天遮不住他的眼，让这地掩埋不了他的心，让这人道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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